起昨夜夫人把自己唤到房内说的那番贴己话:
“海棠,你自幼长在梅府,我一向视你如己出。今你已长成落落大方的姑娘家了,我甚是感到欣慰!”
自己幼时被老夫人收养,自记事起便跟在夫人身边。夫人待自己向来亲善温厚,从未使自己受了半分的委屈。夏着衿、冬裹裘,哪里有半分似寻常人家的佣仆?
“你已是舞勺之年,不觉间竟已到了配婚的年纪,我心中实在舍你不得!”
夫人待自己如己出,自己何尝不是视老爷、夫人如亲父亲母?只想这一生伺奉着二人,常伴其左右,又何曾有过离开梅府的念想?
“你与尘儿同岁,因收养你时过于匆促,也没问清你的生辰,乃不知你二人孰长孰幼。你二人感情深挚,我自看在眼里。尘儿爱你、敬你如亲姐,你爱他、怜他如亲弟。只是你当知晓,你二人终究不是亲姐弟、亲兄妹。再过几年,你们又长大了几岁,终究是要各自嫁娶的。我原本想着,再过两年替你在清溪找个好婆家。哪里想老爷竟要远赴安咸履职,这番计较也就难以成行了。”
好婆家?世上哪里还有比梅府更好的人家?纵使有,人家哪里看得上我一个小丫鬟?
“尘儿正当学时,自不宜随我们千里奔波,今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