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有劳朱先生了。我自作主张请了李保长和一位佃农大哥同席,望先生不怪!”
听得梅思源道来,似乎并不置气,朱由颛心下一松,急忙回道:“哪里哪里!小民哪能有半点意见?梅大人着实太客气了!”
“那便叨扰了。”梅思源报以一笑,再谓顾一清道:“去请李保长和老幺兄弟入席。”
近来,老幺只觉全身力气实在用不完,这日便是早早起了身,天刚亮便去给朱财主的水田挖荸荠。往日里,邻里左近不分老少皆唤他“老幺”的,自有了“盲山探盐”的事故,年少的唤他“老幺大叔”,年纪相仿的皆唤他“老幺大哥”,唤得老幺脸上时常有笑。午时小憩间,婆娘送来黍米粥,饭筒里面还放了几勺腌菜萝卜干,自被老幺舔食得干净。饭饱下地干活才一刻不到,远远便听得李保长在喊自己。老保长说明来由,乖乖不得了,原竟是东家请自己到府宅去用午膳!
“可要怎般?我这一身泥淖的,哪里进得东家的大门?”老幺急了,就要来辞。李保长哪里肯,令老幺在沟渠洗漱一番便急急拉着去了。既到了村里,只见两个差官在候,老幺双腿一软,几乎撞在一旁篱上,想道:“坏了,莫不是盐洞出了甚么差错,官爷竟要来抓我抵罪了?”只见官差快步走来,对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