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冷杀到再没有一丝力气,靠在阮青锋的旗舰上大口大口喘息,坐下便起不来,直至天亮。
东方微明,休息了一夜的沈冷带着人回去,清点伤亡,却见窦怀楠跪在水寨外,以头触地。
沈冷伸手扶他:“窦先生这是怎么了?”
“卑职以人命换全胜,用的是王阔海和六百战兵的命,卑职自知罪责难逃,请将军处置。”
沈冷一怒,想一脚踹过去,最终忍住,只是泪水长流。
就在这时候,远处归来百余人,身上已经看不到有几条衣衫在,甲胄全无,浑身都是红色,踩着朝阳金光归来,走在最前边的是那个憨直的大汉,这些人走的东倒西歪,却气势如虹。
沈冷快步冲过去,王阔海全身都是红色,唯有咧开嘴笑的时候露出白牙。
“想喝酒。”
他说。
沈冷红着眼睛:“喝!”
这场酒足足喝了两个时辰,到底喝了多少酒已经记不得也说不清,沈冷一直睡到第二天日上三竿才起来,睁开眼睛就看到王阔海在自己身边打呼噜,于是把自己衣服给王阔海盖上,旁边脸色憔悴疲惫的医官看到沈冷醒了随即笑起来:“酒还是有用,我给将军和王校尉缝伤口,你们全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