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琴走进病房,迫不及待地展示给陆妈妈看,带着好久不见的活泼与生气,“我马上就给您弹琴,您想听什么?”
“就听你和小甜在艺术节上表演的曲子吧!”陆妈妈轻轻推了推椅子上的顾甜。顾甜朝陆妈妈点点头,走过去和陆之昂弹起那首一起练习过无数次的《卡农》。陆妈妈微闭着眼躺在病床上,嘴角勾起细微的弧度,手指还一直打着拍子和着。
他们弹了一遍又一遍,好像连空气里都跳跃着浪漫的音符,夕阳洒下不舍的余晖。直到时间仿佛按下了暂停符,他们同时停下跃动的手指、抬起头,听见心电仪那一声刺耳的长音凭空乍起、穿透耳膜。
之后的事情顾甜有些记不清了,或许是还没反应过来,或许是突然而来的悲伤重演切断了她与外界的感知联系,或许是生物趋利避害的本能。
她不记得事情是怎样发生、发展的,只记得陆之昂跪在急救室门口的悲怆绝望,声声泣血的凄凉无助;只记得医生推走陆妈妈遗体时陆之昂紧拉住手推车的沉默和坚持;只记得他松手时的隐忍与压抑;只记得葬礼上他鞠躬时随风落下的大颗大颗的泪滴;只记得陆之昂抱着陆妈妈遗像时那被悲伤压得直不起来的腰......
顾甜第一次知道原来旁观别人的痛苦是一件那么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