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全部瞧见,袁崧在这间卧室睡过一段时间,自然更清楚这里的格局,他目光落在那张大床上,宋渺安稳躺着睡着,被子被他掖得紧紧的,脸都睡得热乎乎的。
时间是深夜一点。
两人在这里守了大概有两个小时,他们水都没喝几口,匆匆将她安置下后,坐在沙发上秉着心神守着她的情况。
董野下巴有一点胡茬冒尖,青苔般,他坐在沙发上,大叉着腿,眉眼冷肃。过了几分钟,看了下时间,又捏着体温计轻手轻脚地走进卧室里。
袁崧在药箱里也摸出了酒精片和退烧片,以备不时之需。
“和樱?”
董野喊宋渺的时候总是连名带姓,听上去很生疏,一点也不亲近,但有时候宋渺很喜欢他这样喊她:因为他是这个岛上唯一一个能够清清爽爽一点不黏腻喊她的人了。
她困,又热得想掀被子,伸出手攥了攥他的手指头,“怎么了?”
“再量个体温。”董野将体温计塞给她要她自己量,宋渺呼吸间都是热热的气体,她闷在被子里一身汗,睁眼就看到董野严肃地说,她声音又沙哑又轻飘飘,“不用量了,我已经退烧了。”
董野很凶,他目光沉沉,阴郁而冷酷,好似当初刚进岛时冷漠的脸,“量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