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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没有把她当做可以交托的妻子。
她一向聪慧,其中的缘由也多少探听到了一点——他恨宋太傅,她的父亲,忠勤侯宋怀远。
他那样厌恶太子太傅,却能每日神色如常地同太傅商讨国事……宋如慧根本不知道他的心思有多深。这个每日睡在自己身侧的夫君,言笑晏晏地同她说话的时候,兴许就在想如何铲除她的家人。
她不敢信他。甚至有一点怕他。
再后来,他登基为帝,变着花样待她好,她也没有往心里去——他初初登基,平王一党虎视眈眈,他需要太子太傅的援持。但日子久了,她又生下了君阳,多少还是生出了几分眷恋。她也曾想抛却往事,全心全意地信任他,好好地过一辈子。
但他都不想再让她生下孩子。
犹记得当年赐婚的圣旨送到侯府,她穿戴整齐跪拜接旨,那时候当真觉得自己一生的欢喜都系在那个素未谋面的太子殿下身上了。后来每一个待嫁的日子,都不知埋藏了多少摽梅少女的希冀与憧憬。
如今她已过了碧玉年华,这样的心境怕是再也不会有了。
细细想来,今时今日这般境况,倒也没有让她痛彻心扉,只是些微的伤怀而已。
宋如慧下了美人榻,疲色难掩,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