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如锦走上前替她磨墨,一边说:“爹爹病倒了, 太医说他是因为急怒攻心才这样的,要好好吃药将养。”
    宋如慧手上的动作一顿。
    她默了一会儿, 才继续执笔写字,却没有了临帖的兴致,便搁下笔, 没再写下去。
    前日宫宴散了之后,她一个人静静坐了许久。她知道梁宣不待见宋怀远,日后恐怕还会再寻由头处置他。于是临睡前,她同梁宣说:“家父爱官如命……陛下这般惩处, 想来家父定能悔过自新。”
    言下之意就是,陛下您已经要了宋怀远的“命”,就别再要他的命了吧?
    也不知梁宣有没有听明白她的意思,他以指作梳顺了顺她的头发,淡淡地说:“睡吧。”
    寝殿点着安神香,宋如慧一整日心神俱疲,渐渐睡着了。
    夏夜的弦月皎洁明亮,清辉如水。梁宣一直没能入眠。
    再过几日,就是他的母后——孝贞仁皇后的忌日了。
    母后因难产薨了,所以他从没有见过母后。别的皇子公主都有母亲,只有他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但也不是全然的孤单,东宫的下仆们簇拥着,弟弟妹妹们仰望着,乳母时刻陪伴着,他看上去倒也不怎么寂寥。
    乳娘是自幼服侍母后的旧人。他经常问乳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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