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壶热茶,不紧不慢地为他斟满。
皇帝接过蓝磬递上前的茶没动,他现在一肚子全是水,饶是再好的香茗也觉得索然无味:“霓儿知道朕没替她拦住小漪,回头一定得怨怪朕了。”
“小漪起了疑心,任谁也拦不住。”蓝磬淡淡回道。
皇帝仿佛找到了合理的解释措辞,登时舒心了:“爱卿言之有理,朕实在是迫不得己。”
“……”听起来怎么像是就等他这句话了?
“关于怀阳侯世子的事,陛下真打算由着小漪的性子胡来?”蓝磬板着脸:“要知道薛贺膝下只得一子,倘若真的出了事,恐怕此事轻易不能擅了。”
皇帝含笑看他:“这话可不像你会说出来的,难得你也有怕事的时候了?”
“……臣下这是正在为您分忧解难。”
见他眉心蹙拢得几乎可以夹死一只蚊子,皇帝这才慢腾腾地接话:“依小漪的脾性,少不得要折腾点事情出来方肯罢休。”
他声音微顿,气定神闲地接着说:“不过朕听说,他这些年在墨凉可是相当安份的呢。”
蓝磬沉默,眼里滑过一丝异样。
皇帝摩挲下巴:“听闻小漪属意的那位姑娘,是花一松的女儿?”
蓝磬敛眉:“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