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杜绡看着自己,将自己内心看得清清楚楚。
她经历了那样骨感嶙峋的现实,身陷困境之时,石天从天而降。他带着光和热,成为那段时间里她能抓住的最美好。她是真的真的恐惧如果追问下去,会发现他光鲜的神采之下,也一样有嶙峋硌人的无奈现实。她是真的真的无法承受被拯救的幻灭。
希望被疼爱,被保护,被拯救,一切都带个“被”字。
她的怯弱是发自内心里的。
杜绡看着镜面中的自己,抿了抿唇。
出了楼门就看到了熟悉的极光,上了车就看到石天的眉间有些微微的倦意。
“今天干什么了?”她问,“去游泳了?”
“没有。”石天亲亲她脸颊说,“办公家具、布线,搞了一天。”
他系好安全带,有点懊恼的跟她说:“还是蠢了。”
“诶?怎么了?”杜绡问。
“办公家具啊。”石天说,“签租约的时候就应该谈一谈,谈得好的话,能让对方把这块包进去就好了,还能省一笔。当时就没想到,我就光想着区位、交通什么的了,注意力都在租金上。唉,还是没经验。”
石天也是第一次创业,自己折腾办公室什么,也是人生头一回。
但杜绡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