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顺手袖起那颗丢他的红豆,和风细雨地冲杜振熙颔首,“你先回霜晓榭取商船名册来,我们再一起去清和院见老太太。”
这是回府后的首要正事。
杜振熙顿时无心理会陆念稚变来变去的态度,拿来名册边走边看,片刻摇头道,“四叔,您想的没错。这后头附的名单,果然找不到和唐家、柳家有关的记录。码头库房,势必要去一趟了。”
“这事不急。还不知道唐加佳今天这一’闹’,唐老太太事后会怎么想、怎么做。”陆念稚侧身,让杜振熙先进清和院堂屋,分头落座下首,和江氏说明唐家之事后,心中已另有盘算,接着道出自己的主意,“依我看,码头库房这一遭还是放在祭祖那天。既不用费心防着唐家,反而打草惊蛇。也能有个正当的由头,能掩人耳目出城。”
任谁有天大的事,也不至于闯进别人家的祖坟里去。
除非柳氏真的疯到不顾唐家声名,敢不敬先人,还不怕损阴德遭报应。
而依柳氏几番暗中动作来看,应该是个沉得住气,且偏爱钝刀子割肉的作派。
“连亲孙女也舍得利用,还能想着用假亲事当刀子使,怕是打着慢慢蚕食东府家业的主意。可不就是个爱用钝刀子割肉的!”江氏话说得讥诮,面上倒并无多少恼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