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知道瓷窑的活计苦,别家瓷窑也不是没出过事故,但囔出这样一番因果,就不单是瓷窑的硬件问题,而是东家的人品问题。
有路人替死伤家属喊起话来,有一个讨公道的,紧跟着就有一片讨公道的。
杜仁只觉耳朵嗡嗡,暗暗后悔不该为了奉承江氏而出头,左右西府只分瓷窑一份红利又做不得主,他何苦接这个烫手山芋,一旁杜曲倒是真心想帮衬,偏性子木纳嘴巴笨,噏合半晌突然道,“小七?”
他和杜仁一时都没注意陆念稚不见影,瞧见珊珊来迟的竟是杜振熙,一声惊呼格外引人侧目,台阶上下的众人一齐调转视线。
杜振熙拢着手炉,皱皱鼻子皱皱眉毛,略拔高的声线又清又脆,“这是闹什么?瓷窑出事从来有一套处置章法,有理说理没理说情,诸位哭哭啼啼的是不打算说理了,只想着赶早把丧先嚎上了?”
此话一出,莫说管事等下人,就连杜仁、杜曲都险些愕得倒仰——最是知礼温润的七少鬼上身了不成?说的什么鬼话?
这不是刺激死伤家属么?
悲愤的死伤家属,顿时被刺激得和路人一起静了一瞬。
“怎么我一问反而不嚎了?”杜振熙歪头,随即恍然大悟道,“不是来嚎丧的,也不是来讲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