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旧账,江氏还真没想过和柳氏算。
如她所说,杜府三爷自家是颗满是缝的蛋,就怪不得被苍蝇叮,江氏原本对杜府三爷这个长歪了的孙子是又心痛又气恼,等他死了带着妻子也走了,留下嗷嗷待哺的杜振晟,还有一落地就得抹去女儿身的杜振熙,心中就只剩下痛悔和厌恶了。
杜府三爷的死一多半是自己作的。
不仅是陈年旧帐,还是翻都懒得翻的烂账。
江氏不追究,两句话倒说得兀自得意的柳氏神色又灰败了几分,才接着道,“有这一节在,小七再没有娶唐家女的道理。恩然做主把瓷窑皇商的份额赔给你,我没有二话。只两家亲事对外如何说,就轮不到你唐家做主胡咧咧。”
说着不再看柳氏,只将目光落在唐加明身上,“好聚好散,左右两家亲事只是口头说定,莫说下定婚书连信物都不曾交换过。这事要怎么了结才好看,我就等着看三少怎么办了。”
她此时也顾不上叹息唐加佳,唯一图的就是不能因此伤了杜振熙的名声。
唐加明岂会听不明白,同样不去看喉咙咯咯响似哭似笑的柳氏,只用力一闭眼,应承道,“杜老太太放心,是家妹配不上七少,也是家祖母无颜面对杜府,这门亲事我自会做主,和外头说道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