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害怕又怎么样?我一个没见过世面、土生土长屯子里走出来的姑娘家,第一次见到了药瘾发作的场景,我害怕怎么了?难道我不应该害怕吗?”顾清桐蓦地一把上前扯住了秦冲的胳膊,这一次她握得很紧,没让秦冲给甩开,她瞪着眼仰起头看着秦冲,凶巴巴地道,“你当时候又是撞墙又是哆嗦,浑身上下就没有一处安生的地儿,偏生你连句完整话都还说不了,大半夜的,我瞧见你那么一副鬼样子,我不该害怕吗?”
“既是害怕,那就让我走。”秦冲沉声道,说这话的时候,嘴唇轻轻地颤抖着,似乎是在压抑着什么,他喉结上下剧烈的滑动着。
顾清桐还以为他还有话要说,可是等了半天,他却再没有开口了,顾清桐看着他那上下滑动的喉结,不知怎么的,她觉得这人真可怜,心里的那一点儿的害怕也就随着那喉结上上下下地滑动而渐渐烟消云散了。
“不让你走,”顾清桐硬是拉着秦冲坐了下来,一边看着他青白憔悴的一张脸,再开口的时候,声音里就带着叹息了,“不是说说好了,等伤好了之后,就跟着我去药铺里头做跑腿伙计的吗?我都跟掌柜的说好了,要是现在放你走了,我到时候到哪儿再去给掌柜的找人顶上去?”
秦冲转头看向顾清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