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恐惧,大脑一片空白,反而什么也想不起来。
病床上的男人已经瘦得脱了形。
天天靠着点滴吊命,固然有菩心草的本源之力养护,可到底不比正常的饮食摄入,江父还是肉眼可见地瘦了起来。到他这个年纪,一瘦,人就凭空老了许多。
不过江母不介意。
到这年纪,长相体貌都是虚的,只有实实在在的陪伴才是真的。
【……五千万。】
江父蓦地睁开了眼睛。
“爸!”
江溪猛地站了起来。
在这一刻,眼泪簌簌往下落,怎么止也止不住,就像是回到了扎着两个小辫的童年,还能尽情地跟父亲撒娇。
江母也捂着嘴,哽咽地说不出话。
江父醒了。
他躺在病床上,手不能动,口不能言,目不能视,像有人给他套了层灰蒙蒙的罩子,不论他如何挣扎都出不去,但外界的一切他都能感知到。
“溪、溪……怎、怎么……变、变成……了……娇、娇气……包?
长期没有说话,让江父的声音像是被粗砂纸磨过一样。他艰难地抬起手臂,在江溪脑袋上有气无力地拍了拍。
感受着脑袋上柔软的抚触,江溪哇地一声哭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