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立诏书。那时正是前年六月,夏竦用假诏草诬陷石介、富弼作乱,预谋废了今上。废立之事,是人君最不能触碰的逆鳞。此事一出,虽然今上表示并不相信,但改革派却受到了沉重的打击。范仲淹、富弼只能自请外任,石介也难于立于朝,得判濮州,去年就病死了。
但党争并未就此结束。之后,又出了进奏院案,几乎将新政官员一网打尽,白水部也牵连其中。石介病死不久,徐州狂人孔直温谋反,败露后被抄家,石介过去与孔直温的来往书信也被查抄了出来。得此良机,夏竦便趁机跟皇帝说,石介其实没有死,被富弼派往契丹借兵去了,富弼做内应。
夏竦这一招真是狠毒至极。把人都弄死了,竟然还要辱及他身后,好在富弼身上再踹一脚。今上虽称英主,对臣子不臣的疑心却是抹不去的,当即派官员去开棺验尸。此事震惊全国,连街巷的小老百姓都听闻了这桩咄咄怪事。当时,参加石介丧事的数百人集体保证石介已死,才让这位刚直儒士的尸骨免于被发掘检视。
“我欲哭石子,夜开徂徕编。”白水部低叹一声,忽然念起了欧阳修新写的悼亡诗《重读徂徕集》,夜风将他出口的诗句吹得破碎不堪。“开编未及读,涕泗已涟涟。已埋犹不信,仅免斫其棺。此事古未有,每思辄长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