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了抖水,没什么表情,抬眼扫过篮球场上一群孩子。
她一抬头,看见的就是周遥。
瞿连娣拎着盆站在那儿,就挪不开脚,定定地瞅着不太眼熟的少年。周遥没有穿回他的外套,只有一身单薄的毛衣长裤,走在冰天雪地的午后,抬头叫人:“阿姨。”
都是一片厂区的,对孩子而言,这就是与他父母平辈的职工,都应当喊“叔叔阿姨”。
他穿得干干净净,踢野球也没弄脏衣服裤子。咱们周遥小爷爷踢球还可以的,不被人绊不会随便摔跟头,不影响他体面的造型。
“厂里的?”瞿连娣点点头。
“哦,”周遥随口一答,“我爸是厂里的。”
“你爸哪个车间的?”瞿连娣忙问,“哪个科?”
“啊……”这问题问着了,周遥揉一下脑袋,自己先乐了,“机械一车间吧?好像是吧,我也弄不清楚,阿姨。”
瞿连娣不断打量他好几眼,突然拉住他:“哎你等一下,你站这里等一下,你别走啊!”
说着就往台阶上走,往家门里喊人。那是胡同里一个大杂院,从一道窄门进去,一个大院里塞了七八户人家的那种大杂院。
“我喊喊我家孩子,你千万别走啊!”瞿连娣这忙忙叨叨地两头喊话,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