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眉头,也不由得紧紧蹙起,心中亦是十分不快。
这卖花郎叹了口气,随即出声缓道:“阿母听儿一言,人心不足蛇吞象,世事到头螳捕蝉。儿是几斤几两,你心里头,是隔河走路,清清楚楚,又何必要漫天要价,为难三娘。”
徐挽澜闻声抬首,便见那卖花郎自屋内缓步而出,面貌清朗,丰神俊秀,口中则轻声说道:“那小郎君说的有理。一来,这所谓‘似荷莲’,明年春末,未必就能开出花来,确实是八字还没一撇;二来,儿年岁已长,又生得一副灰容土貌,阿母只想着待价而沽,却也不想想,如今还能有人问价,待到明年,便是秋后黄花,再也无人问津了。”
晁四郎这一番话,却听得这徐三娘更不高兴了。她蹙着眉头,合了合眼儿,稍一思量,心上不由一叹,随即抬头看向那晁阿母,负手而立,无奈笑道:“明人不说暗话,我也不会拿话儿诓骗了你,只是我这岁数,还未满十八,赚钱上我虽是大头儿,可在这管钱上头,倒还是我娘作主。一百金,我有,但是我掏不出来。这事儿若是教我娘知道了,那我更是一分钱也得不着了。”
晁阿母拿不准她这话儿的意思,正兀自寻思着,却见那徐三娘笑了笑,又平声说道:“你先前跟我说了,四郎生于六月,恰是春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