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处皆是刁民恶棍,绿林大盗,风雨如晦,地狱变相。偏你来了之后,这寿春县立刻变了个样,是道不掇遗,夜不闭户,犬不夜吠,丰稔年熟。”
崔钿失笑道:“你少跟我这儿玩嘴皮子,你这样夸我,若是让前任知县李阿姐晓得了,你又要怎么圆回去?”
她清了清嗓子,又蹙眉说道:“徐老三,我这儿可跟你说正经的呢。你以后,还真就打算窝在这寿春县城,养着不识字的卖花郎,打着没意思的官司,过上整一辈子了?明年夏末秋初,就是三年一轮的州试,你这文章写得愈来愈好,就不打算去试试身手?”
崔钿的这番话,徐荣桂在家里头,是三番五次,来回地说,徐挽澜听得早就耳朵生茧,早就是针扎不透,水泼不进。
徐三娘手儿纤白,细细剥着橙皮,无奈笑道:“唉,要不是这旁边就是大仙楼,供着神通广大的五大仙,我还当你被我家阿母附了身呢。我觉得这日子过得挺好,官司是越打,赚得越多,卖花郎是越养,越觉得贴心。我这人胸无大志,实系凡庸之辈,不堪大用,娘子也不必枉费口舌了。”
崔钿笑了笑,见她听不进去,便也不再相劝。她手持银勺,忽地又想起了甚么,提眉问道:“你家贞哥儿的亲事,我听说,好似是有眉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