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量了她半晌,方才沉沉说道:“起来罢。从今以后,唤我一声先生便是。”
徐三闻得此言,眼中一亮,知是拜师已成,只觉胸膛内十分炽热,连忙又伏跪在地,重重地磕了个头。她立起身来,先双手捧着六礼奉上,而后又自罗昀手中接过毯子,披盖于肩,随着她步入院内。
师徒二人坐于蒲团之上,隔着一方茶案,伴着一盏孤灯,耳听夜雨,手捧热茶,长谈起来。徐三先前的长衫已然被雨浸透,幸而那罗五娘,倒也是个面冷心热的,非但拿了自己的旧衣,让她换上,更还用巾子浸上热水,让她擦拭了一番身子。徐三见她如此,自是有了几分感念。
她伏跪而坐,轻抿了口热茶,垂眸看着那缕缕白烟,接着便听得罗五娘沉声问道:“我虽收了你为徒,但这可不是说,我就会对你倾囊相授。我教你几分,授你几成,全都要看你从前的底子、今日的志气,以及日后的出息。你若是昆山之玉,可造之材,那我必会达人立人,作育人材;但你若是斗筲之器,粪土之墙,那就对不住了,我管都不会管你。”
徐三这人,有一个能耐,便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遇上不人不鬼的,只管顺着它说话。罗五娘乃是不苟言笑之人,徐三自是清楚,该要如何与她相处。眼下听得罗昀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