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及此处,她蓦地一笑,又拉起徐三的手儿,挑眉高声道:“不过,你既然已经应下,那我就不必多说了。反正我在寿春,你就也得待在寿春;我离了寿春,你便也得跟着我走。”
世人皆道读书人分为四等,讼师乃是末流,而入幕之宾,则可以算作是第二等。徐三叹了口气,暗想这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二者有一个特点,都是挡也挡不住的。时势所造,命途所趋,大抵如是。
她这里才一答应下来,那崔钿便如释重负,赶紧将方才写了一半的文书寻摸出来,径直推给了她,让她代替自己,将余下部分一并写完。徐三无奈提笔,细细一看,却原来这文书,乃是官家驾临之时用得上的,所需不过是些吉祥之话、奉承之语,也算是她惯常擅长的,平日里迎来送往,说得嘴皮子都快烂了。
如此文书,徐三不消片刻,提笔挥就。洋洋洒洒近千字之多,她却只用了一炷香多一点的时间。崔钿唤那婢子烹的热茶还未上桌,徐三就已然写罢,接着又与崔钿交代了要她帮忙的事宜,这便出得衙门,拜辞而去。
清风飒然生,雨多苔莓青。细雨之中,她撑着绿油纸伞,负手而立,站在街当口处,默然半晌之后,方才掀摆迈步,于大道之上,踽踽而独行。
今日里,徐三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