掳而去,杂耍班子里的女人,也都被趁乱劫走,不知去向……”
言及此处,冷硬如昆仑奴,眼中竟都有些泪花闪烁:“我小时候虽生得貌丑,但长得却跟我娘一样白净,谁见了都要夸两句的。那时候我才不过几岁,那些金国男人就对我……我,我费了一番周折,总算是找回了我娘……的尸身。”
她稍稍一顿,颤声说道:“我娘她,体无完肤,血肉模糊。我背着娘,去了衙门,想要告官,可那些官役,瞧见我是个小丫头,戏弄羞辱了我一番,草草记了几笔,这就将我打发走了。我为了自保,才将自己折腾成了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三娘若是不信我,我无话可说。但我想问问三娘……你不恨吗?!不恨那些披着人皮的禽兽吗?!生为女子,就活该沦为玩物,以色侍人,任人取乐吗?”
昆仑奴泪眼朦胧,忽地扯起一边嘴角,低低笑了,那笑中透着凄惨与嘲弄,令人看在眼中,暗然心惊。
融融烛火之中,她声音微哑,低低说道:“三娘,姜娣,你还记得吗?我伺候的那个女人,金元祯最宠爱的妾室。当年我要从军而去,她甚么也没说,只拉着我的手,偷偷给我塞了几个银锭。金元祯赶我走时,一分钱也没给过我,若是没有这几两银子,我怕是早饿死在外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