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是徐挽澜的以退为进了。
常言道:强宾不压主。郑七乃是一军统帅,徐三便是要夺权,也不可太过强硬。先者有言,夫为将者,能进能退,能弱能强,即是此理。
徐三的话说到这里,郑七再也没有了推托的由头。她面上没甚么多余的表情,半晌过后,方才扯了下唇角,声音平缓,应允了下来。
所谓五品指挥使,不过只统率四五百人,算不得是高官。但对于徐三来说,她从被完全架空,到如今谋得实权,已然是不小的进步。更何况,她之后还会给官家递折子,提及自己的功绩,她相信,官家一定会对她委以实权。
玉鞭金镫骅骝蹄,横眉吐气如虹霓。当日里徐三领了军印,统军操练,又跟着崔钿,旁听了几回诸军议事,忙忙乱乱,待到夜半三更,方才回府邸歇息。
回了崔钿暂且安排的居所之后,徐三便开始命梅岭为她收拾行装。梅岭察言观色,也不由喜从中来,一边收拾整理,一边笑道:“娘子今夜展眉解颐,日后必当大有作为。却不知娘子收拾行装,这是要去往何处?”
徐三闻言,垂手抿了口茶,轻轻瞥了眼坐在另一侧的韩小犬,见他眉眼间带着郁色,默然不语,心中自是有些不忍。可如今戎马仓皇,天下谁人不是衽革枕戈,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