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微蹙,无奈妥协道:“好,朕准了。”
徐三却仍是咄咄不放,又道:“隆丧厚葬,所用钱物,又该由谁来出?”
官家皱眉道:“朕来赏赐,如何?”
徐三却抿了抿唇,摇了摇头,故意低声说道:“大宋律法,可不是这么说的。”
按着世俗律法,男子嫁人之后,便好似泼出去的水,与娘家人,不过余些情分,至于病亡丧葬,都该由妻子来管。若是官家下了圣旨,说要对徐守贞隆丧厚葬,那么按着规矩,这丧葬钱物,必须由郑七来出。
官家淡淡瞥了眼徐三,只得又点头道:“好。让姓郑的出。”
徐三闻言,立时重重磕了个头,谢过圣恩。孰料官家却斜睨着她,又缓缓说道:“你近来,风头过盛。朝野上下,浮言私议,怨谤攻讦,不绝于耳。众口铄金的道理,不须朕说,你也明白。三丫头,人言可畏,你该避避风头了,朕也是为了你好。”
那妇人斜卧于榻,面色憔悴,苍茫日光,投过那三交六椀的菱花窗格,在她愈发苍老的面庞上,投下了明明灭灭的光影。徐三静静地跪于榻前,便听得她沉沉说道:
“天冷了,北边更是苦寒,你既然回来了,暂且不须再回去了。朕听祁儿说过,你在沙场征战多年,身上落了不少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