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街吹牛去了。二人一前一后出了警察所,找到附近一家连灯彻夜的二荤铺,刘横顺是里子面子都得要的人,他也觉得在这儿吃饭有点儿寒碜,对不住前来献宝的孙小臭儿,可是一来这深更半夜的,大饭庄子已经落了火,二来他兜里没什么钱了,心里这么想嘴上可不能这么说,还得跟孙小臭儿客气客气:“你来得太晚了,咱就在这儿凑合喝点儿,改天请你上砂锅居。”孙小臭儿知道砂锅居乃京城名号,砂锅白肉是招牌,天津城也有分号,他长这么大没尝过,可是他也得拣几句往自己脸上贴金的话,别让刘横顺小瞧了,就说:“喝酒得分跟谁,咱俩来二荤铺就足够了,君子在酒不在菜。”刘横顺一听这个孙小臭儿可真会抬举他自己,于是不再多说,点了两大碗拌杂碎,少要肝儿、多要肺,再单点一份羊血拌进去,撒上香菜、辣椒油,又打了一壶酒。二荤铺的老板一边切杂碎一边看着纳闷儿,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火神庙警察所的巡官怎会请这个臭贼喝酒?
刘横顺的心思没在吃喝上,他从怀中掏出拉子看了又看,不住口地赞叹。孙小臭儿有瘾没量,三杯酒下肚,话匣子可就打开了,连吹带比画,将宝虫的来历给刘横顺详细讲了一遍:
就在刚才,距离火神庙不远的老龙头火车站出了一桩怪事。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