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没事。”袁母就着护士的手站起来,眼泪成串成串往下淌,既恨且悔,恨许家文忘恩负义,恨女儿脂油蒙了心看上这么个货色;更悔当然没有坚决反对,以至于险些酿成惨剧。
“妈,你带娅娅出去下。”袁秀芳声音很平静。
许家文隐隐觉得袁秀芳不一样了,又说不上哪儿不同。
袁母望着女儿,在她的目光下,抱起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孙女往外走。临走恨恨瞪一眼许家文。
两个护士也识趣离开,还给带上了门,待在医院里,人生百态,屡见不鲜。
一时之间,病房里只剩下两个人,夫妻二人相顾无言。
相距不足三米,袁秀芳却觉横亘着千山万水,他和她之间一直都竖着一道墙,曾经她以为她已经打破,后来才发现没有,从来没有过,并且越来越厚。
鬼门关上走了一遭,又在病房里哭了一个下午,母亲陪着她哭,女儿跟着哭,哭得袁秀芳五内俱焚,泪尽眼干,脑袋却前所未有的清明。
半响,袁秀芳打破诡异的寂静。
“我会跟你离婚的。”袁秀芳一瞬不瞬的注视着许家文。
许家文一惊,继而喜,套在脖子上的枷锁终于揭开,那种喜悦难以言说,以至于内敛的许家文都控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