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鲜衣怒马从鸣啸关的街头跑过,投注到他身上的目光只有羡慕和畏惧。他是大将军的严少爷,要得罪他,辽东人得先自问一下,你得罪的起莫望北吗?
“明日就是立春了,冬天就过去了,小老虎以后就叫严冬尽吧,”被莫望北一路抱回驼辽东大将军府后,严冬尽不但又有了一个家,还有了一个名字。
从此以后,严冬尽记得他没有再哭过,因为莫望北跟他说过,男儿丈夫是流血不流泪的,可是今天严冬尽做出了比哭更丢脸的事,他拿自己命要挟莫良缘,直接跳过了女人家的一哭二闹,奔到了三上吊上。
莫良缘哭起来声音不大,绝望又无助,听见莫良缘问自己该怎么办呢?严冬尽答不上来,这是在沙场上,他甚至都不通医术,留下莫良缘,然后他毒发身亡,将莫良缘一个人留在世上?不,这姑娘方才刚刚说过,他死了,她也不独活,所以他死后,跟莫良缘一起走黄泉路?
该怎么办?
这一次没有那个宽阔又厚实的怀抱了,严冬尽茫然无措,他可以帮着料理将军府的事了,可以自己带兵出征了,却在面对莫良缘痛哭的时候,才发现当年灵堂前抹眼泪的小老虎其实没有长大,他不是可以独挡一面的百兽之王,他逃不出护国公的手掌心,他也护不住莫良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