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 然后安静了。
息扶黎揉了揉额角,他坐起身, 从床案匣子里摸出备用的纸笔,将白纸铺陈在大腿上,很不方便的一只手研墨。
他执起毫笔,蘸了墨汁,眸光幽深起来。
“永元二十一年,姜氏阿阮被拐黑市,卖于一胡商,次日逃出,容貌尽毁……”
“永元二十一年秋,陛下秋狩,有白额大虫狩场伤人,二皇子救驾有功……”
“永元二十一年冬,幽州雪灾,大皇子赈灾,遇雪崩,殁。”
“永元二十二年春,平夫人次女息蒹葭及笄,同世家卢氏长房三子卢寓定亲,大殷四大世家崔卢谢战,卢谢两家结成同盟。”
……
少年写的手腕酸涩亦不停下,所有的记忆诉诸笔端,仿佛他心头的阴翳就有了宣泄的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