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窗前居高临下望着整座城市,目光深晦,一站就是一个下午。
这还是在秦先生自制力极强的前提下,若换做其他人被躁郁症困扰,早就生活不能自理了。
孙尧还记得秦先生最近一次犯病,是在三个月前的董事换届大会上,秦先生几乎是硬撑着走出会议室的,出了门就眼前发黑,两个人使了老劲才撑住他,这是被气的。
想到这儿,孙尧战战兢兢从车内镜往后看了一眼,没晕。
他又想,秦先生的躁郁症其实要比何小姐的社交障碍严重多了,社交障碍尚且算在心理疾病的范畴,能通过心理开导恢复的。躁郁症却属于精神疾病了,必须配合药物才能控制,停药后连着两次复发,意味着这辈子再没有摆脱药物的可能性。
这种情形下,秦先生刚才还能表现得那么温和,当真是不容易。孙尧心里叹了一声。
等到回了家,开门后又是一室死寂,秦深原本就不太美的心情又低落了两分。
茶几上那包没吃完的小鱼干莫名少了半袋,保鲜膜被抠破个洞。秦深扯了扯嘴角。
入秋时天气转凉,猫开始换毛了,上午时胖橘爬过沙发,好几撮黄毛留在深色的沙发套上,特别显眼。
秦深嫌弃得厉害,往手上套了俩塑料袋,一腿屈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