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辰已然不早,明日一早,还需去拜见舅姑,咱们还是早些安歇吧。”
我本是想到妆台前卸下钗环,突然身子一轻,已被卫恒抱在怀里。“你我还未饮合卺酒。”
这合卺酒如今在我眼中犹如毒酒一般。
“我方才头晕,想是将那匏瓜中的酒尽数洒了,此举颇为不祥,或许……”
婚礼之时,这合卺酒须夫妻二人同时一饮而尽,最忌倾倒打翻,视此为大不吉。
卫恒将我重又抱回喜案边坐定,“夫人多虑了,这匏瓜中的合卺酒不曾洒出分毫。”
喜案上没有丝毫水迹,两片匏瓜仍是好端端地摆在上面,想是卫恒眼疾手快,接住了它。
“夫人是怕你我这桩姻缘不得善终?”见我迟迟不肯端起那片匏瓜与他共饮,卫恒问道。
我想了想道:“将军娶我,不过是父命难为、迫不得已。我这个妻子于将军而言,便如同踏板,若他日将军得为世子,只怕我这块踏板……”
趁着他现在并不敢对我如何,有些话倒不如说开了好。
“原来夫人是怕我过河拆桥?”卫恒冷笑道。
“夫人也太小瞧我卫某为人。我卫子恒堂堂七尺男儿,岂是那等出尔反尔、背信弃义的小人。”
“我既允下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