掩住眸中惊奇,细细打量他,只觉在邺城重遇他后,他似是和从前的那个卫恒有些不一样了。
前世任我温情似水,也不曾暖化他分毫,他在我面前,始终都是冷硬如铁,心性酷烈,从不曾假以辞色,更别提会跟我作揖致歉。
“将军似乎和三年前大不一样了,你先前明明那般厌憎于我,怎会几年不见,突然就不念旧怨,想要同我冰释前嫌?”
许是烛光映照到他脸上,给他原本棱角分明的面庞染上了一抹红色,他有些艰难地道:“三年前,你我最后一次相见时,夫人所说的那些话,我初听觉得甚是刺耳,可后来回想,亦有几分道理,只是子不言父过,我……”
顿了顿,他又道:“纵然我心中依然怨气难平,可那又与夫人何干,你只是我后母的外甥女,当年宛城之战时,你才只有两岁,那些仇怨同你又有什么干系呢!”
我忽然心中一动,不由问道,“当年你我第一次定婚时,将军为何迟迟不肯装病?”
卫恒脸色似是又被烛火染红了几分,沙哑的嗓音也有些变了形,“夫人兰心蕙质,何必明知故问。当年若非董焯突然来攻,程熙那厮趁机落井下石、横刀夺爱,我与夫人此时早已做了三年的夫妻,说不定连孩子都有了。”
我正想问他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