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这里站了许久了。
她迟疑道:“这么晚了,二叔怎么在这里?”
“我睡不着。”他说完这句,便没了下文。
水潭被灯笼照亮,水里的锦鲤休闲的游着,似乎不知外面有多冷。
楚言从袖中找出巾帕递给他,道:“二叔再这么下去明日会着凉的。”
楚焕看向伸过来的手,嘴角一丝极淡的笑,却更显悲恸:“多谢阿楚。”
他站的时间太久,动作略微僵硬,手指更是难以蜷合,来回缓慢的收合了几次,才恢复知觉,拍去身上的雪,但头发上的雪已经结成了白冰,不易拂落。
想起他白日里匆匆去了仁和坊,回来却是这幅模样,难道是那位楚六娘发生了什么?按礼,楚焕成了阿翁的儿子,那边的楚家应该会改善对楚六娘的态度才是。
“六姊死了。”他忽然说,声音平静,或许说是掩饰的很平静。
楚言震住,下意识的不信,因为就在几日前,他还在给楚六娘找合适的门户,当时她还笑他这么操心,怎么突然就死了?
“昨天他们去寺里上香,马忽然受惊,带着车一并摔下了山崖,六姊正好在车里。”
仁和坊那边并没有立即通知他,昨天傍晚找到时,楚六娘已经死了,摔的血肉模糊,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