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怕。
他就是这样一个人啊。
生命造就了他,时光造就了他,世界造就了他,贺迟亦是其中一员。
如果初相逢的那个夜晚,他并不止于远观,现在的郗长林是否会不同?
但神的恩赐仅有一次,没办法再重来过。
贺迟敛下眸光无声苦笑,在心里说了一声算了。
现在并不是挑明的最佳时间点,一旦说错了话,屏风后的那个人必然会远去。在那个人心中,世界上人何止千万,想要在光怪陆离的娱乐圈中立足,靠山并非贺迟不可。
为了避免自己的这丁点儿价值不在郗长林那失去作用,贺迟深思熟虑了一番,才说:“时间是一场能见证出众多因素的考验,那么……你能不能让我,慢慢来?”
斜倚在菱花窗边的郗长林缓慢地眨了一下眼,手指摩挲着袖口,没有回答这句令他有些吃惊的话。
沉默在室内蔓延开来,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窗外雨淅淅沥沥地下着,将檐瓦与花与叶洗得透亮。
贺迟忽然想起了六年前的某个下午,少年的郗长林抱着吉他坐在公墓旁,用极轻的声音唱《送别》。
情千缕,酒一杯,声声离笛催。
问君此去几时还,来时莫徘徊。
时隔经年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