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池按紧信封,眼睛瞥向媒婆,“你说句老实的,我今日到底娶了个什么?”
媒婆哇地惨叫一声,随即五体扑地地跪倒:“杨将军饶命!”
杨砚池等了一会儿也没听到她说出“饶命”之后的详情,定睛一看,原来已经晕了过去。
杨砚池很懊恼。他让人将媒婆送走后,一个人在院子里打转。腊月是不应该有梨花香气的,但他鼻尖总是萦绕着似有若无的淡香。
小米给他送来饭菜,杨砚池坐在树下吃了一半,长长叹气。
“为何个个都怕我?”他是真的不解,“我到长平镇还不足一月,没惩治过什么人,更没扰攘起一场战,怎么瞧都不像个凶神吧?”
小米正拿着甩干了水珠的青菜喂梨树下的两只兔子,闻言抬起头:“外头都说将军你杀人不眨眼。”
杨砚池呆了一瞬,语带绝望:“我可没杀过一个人。”
“我知道。”小米嘻嘻地笑,“可外头的人不知道。他们只晓得将军你是杨司令的义子,杨司令威名赫赫,将军你自然也……”
杨砚池挥挥手:“行了,我懂了。你去寄信吧,信在我桌上。”
他皱着眉一颗颗地从菜碟子里挑出肉粒,一边咀嚼,一边忍不住思索今日花轿里的究竟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