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卿闻言心中一动,将贺兰春揽在了怀中,低声道:“就这般舍得?”
贺兰春仰头瞧着他,眼角犹带几分泪意,有一种雨打梨花般的纤弱:“人若都没了,还要这些身外物做什么。”
季卿勾了勾唇角:“我以为你当初是不甘心的。”
“是有不甘。”贺兰春环着季卿的脖子低声道,随即腰上一紧,对着他森冷的眸子,展颜笑道:“不甘与王爷相遇这般晚,不能得夫妻之名,百年之后不能同椁而葬。”
季卿眼中骤然聚起风云的散去,满目温柔的望着贺兰春,道:“如今尚也不迟,乖乖在洛邑等我迎你回京。”
贺兰春将脸埋进他的月匈口,轻轻的点了点头。
贺兰春离开中山王府时只带走了她陪嫁之物,金银具是留给了季卿,此举可称仁义,以至季卿的属下对其多有赞誉,也让她此时离去的行径不让人觉得自私凉薄。
贺兰春坐在马车内,闭目养神,这几日不知是否因为离别之过,季卿夜里不管多晚都回了庭知山房,便是她已睡下也要将她闹醒,缠绵至天亮才肯放了她,以至她脸色有些苍白。
徐妈妈与贺兰春坐在了同一马车中,她挑了帘子往后瞧去,隐隐还能瞧见一道身影跨马横在中山王府大门前,她轻叹一声,撂下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