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三郎命其起身后,他才站起了身,敛首垂目。
贺兰春露出浅淡的笑意,命他抬起头来,离的近了,他那张脸倒越发的叫人惊艳,贺兰春眼中笑意不觉深了一些,问道:“你唤什么名字?”
这异族人未应声,只瞧向了容三郎,容三郎便笑道:“这才是你真正的主子,以后但凡是她的吩咐不可有半分迟疑。”
他应了一声,这才抬头看向了贺兰春,之后怔在了当下,只觉得耳朵发烫,慌忙的低下了头,低声道:“小人名叫博尔赤。”
“刚刚表兄与我说你是山戎人,你又怎会流落到洛邑来?家中可曾还有什么亲人?”贺兰春漫不经心的问道。
博尔赤回道:“小人幼时阿母来到元唐,本是为寻阿父,不料途中阿母病重,不过数日便撒手去了,后来小人被人抓做苦役,因样生的与常人不同,又被多次转卖,这才流落到了洛邑,幸得三郎君搭救才叫小人免于苦难,有了落脚的地方。”
贺兰春听他说话倒也有几分斯文,便道:“你可曾读过书识得字?”
“小人做苦役时农庄旁有个私塾,曾偷听过余月的课,字小人并不识得。”博尔赤低声回道,脸不觉一红,他往日不曾觉得不识字有什么不对,今日听这女主人问起不知为何竟觉得有些无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