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停了。
然后车微微一沉,车门打开,是文安王进来了。
西闲正哄着泰儿入睡,这孩子错过了宿头,就格外难睡着,西闲方才正低低地哼唱催眠曲,试图叫他快睡,却仿佛没什么效果。
文安王进来的时候,泰儿正瞪着乌亮精神的眼睛,笑嘻嘻的。
“我到底不像是宗冕那样身子健壮,还是不太习惯骑马,再颠簸下去觉着腰都要断了,就让我在这里凑合凑合吧。”文安王笑了笑,在西闲对面坐了。
西闲垂首道:“王爷请自便。”
文安王靠在车壁上,缓缓舒了口气。
西闲因他进来了,就不再哼唱,泰儿听不见母亲的声音,便不依起来,哼唧乱叫。
西闲扫一眼文安王,见他闭着双眼仿佛假寐,便又低低安抚泰儿。
不料过了片刻,文安王笑道:“这孩子可真精神,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西闲道:“本是想让他跟大家一起守岁的。”
“啊,对了,我倒是几乎忘了。”文安王温声回答,又微微坐起身来道:“方才在里头没看明白,让我看看他。”
文安王倾身,他身上是一股恰到好处的檀香气,淡淡的很温和,带一点暖意。
这跟赵宗冕完全不同,那人身上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