霁卿想说点什么,却又有些艰于开口,终于他问:“微臣……对皇上来说,是信得过之人?”
赵宗冕瞥他一眼,哼道:“里头信不过,外头的事,没什么可说的。”
这“里头”,自然是指的西闲那一边,也是指的苏霁卿的私心。
而外头,则是朝堂上众事,以及苏霁卿的能耐跟品行。
苏霁卿的心情甚是复杂,有一种悲喜交加的感觉。
他原本也曾是心怀壮志的,当初跟西闲定亲的时候,还想着考取功名,在朝堂上扬名出头,封妻荫子,但是命运捉弄,他的雄心跟着西闲远去雁北一块儿烟消云散了。
一度苏霁卿都不知何为雄心壮志,也不知自己这一生还能做点什么,又能去向哪里。
可突然间……面前这个他曾经十分憎恨的人,突然间像是给他指了另一条路。
一条跟去江南,到雁北,甚至入宫当侍读都不一样的路。
苏霁卿默然地站了半晌,才又跪地道:“微臣领旨。”不知是汗还是什么沁入了眼角,让他眼中甚是酸涩。
天气日渐凉爽,西闲的精神总算又好了些,便想赶紧将选秀之事料理妥当,毕竟总是拖着,也不是那么回事儿。
赵宗冕却一直不得闲,甚至选秀当日也没空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