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一天,她却主动地叫住了他:
“喂……杜垒生。”她叫他的名字时有些扭捏,却动听极了,“你,是不是讨厌我呀?”
他不知所措,一时间脑中一片空白,口中呐呐地道,“我,怎么会呢。”他永远也不可能讨厌她。
“那,你为什么都不跟我说话?”她说到这时颊畔悄然生晕,尾音却是委屈地压着。
杜垒生一怔,温雅俊秀的脸上白皙如故,耳根却是烫红了一片,“我,不知道要与许小姐说什么。”
她飞快地移开视线,“你……你可以教我功课呀。”
“好。”
这是他第一次违背自己定下的诺言,明知道不可以,他还是情难自禁,逐渐与她加深了交集。
摇摆在甜蜜而苦涩的恋慕之间,不觉年关将至,这一年的腊月二十五,隆裕皇太后临朝称制,以太后名义颁布《退位诏书》:
【“今全国人民心理多倾向共和……特率皇帝将统治权公诸全国,定为立宪共和国体,近慰海内厌乱望治之心,远协古圣天下为公之义”。】
登基了三年的宣统帝,下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