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大有进步,”他捋着一把山羊胡,用笔在卷子上画了几个圈,“这几处写得尤其好,如无意外,即便你不得头名,也少不了禀粮可吃。”
江志一听,大喜过望,忙一揖到地。
禀粮乃是成绩最优秀的秀才,禀生才能享有的,非但可免费入府学就读,且每月还有一定数额的银子和粮食可领,故而下头的人只把这个称谓禀粮。
须知一县城之内可能有数百秀才,可能被选为禀生的也不过一掌之数,当真少之又少。
老师心安理得的受了,请他起来之后又放软了声音道:“你家的事,罢了,可见果然是祸兮福之所倚,有时候这坏事,也未必是坏事。先前你虽文笔出色,可到底太过和软了些,哪里能入得上头人的眼?早前我便不止一次的说过,你们读书科举,图的可不就是为官做宰么?你只一味和软、迁就,难道就能办成事了么?下有刁民、上有酷吏,哪里是一个和字可以了解的!如今你果然是看开了,不仅字写得越发有骨骼了,文章也立起来,很有些气派,可以一搏了。”
他说的诚肯,江志越发感激不尽,又唏嘘道:“回首往事,学生也自责不已,如今既然悟到,自然要倍加努力。”
“也好,”老师点点头,又给了他一本册子,“这是历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