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重。
他一生太过顺遂,不肯俯首,也不懂迁就。
可是他也舍不得走。他凭栏而立,风贴水面而来,半暖半寒,撩起他暗纹细腻的衣袍,流光明灭变迁。他薄唇紧抿,不动不语,白衣黑发,如冰雕玉刻,倒是与这环境水乳交融。
顼婳觉得,他不说话的时候要可心得多。
载霜归强行打破僵局:“傀首之言,也有道理。十方世界乃奚掌院入道十年时所作。彼时他年方十八,少年心性,总是更喜目中所得。如今千年过去,心境想必早已不同。但因此地深得上任掌院喜欢,故而留存至今。倒惹得傀首见笑。”
是了,应该这般说。可为何忍不住针锋相对?
天衢子随手扯了一根草茎,法阵不敢反抗阵主,微微颤动。顼婳也震动,虽说之前的令人惊叹语出违心,但若这只是一个不满二十的少年之作,那可以说是惊为天人了。
此地是术法补全,一半真景,一半虚影。虽然造景心性尚不成熟,但对术法的理解与觉悟可称精巧。
有了载霜归打圆场,她也想先下了这个台阶再说。毕竟跟阴阳院掌院交恶,非是此行目的。当下说:“想不到奚掌院不足双十时,已是才华横溢。倒是本座浅薄了。”
这句称赞算得上真心实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