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精会神的拿着钳子剥螃蟹壳。
年安将嘴里含着的冰块咬成两半,低头,看了眼时间。
马上七点,没去成的民政局也都已经下班了。
那份合同没有再被提出来过。
等到了九月,年安从蔡女士和蔡老手里拿到了当初年父给他们的股份,加上他自己手头上的,正好压过了年父持有的。
当天股东票选会议上,年太太推着坐在轮椅上的年父,与股东们吵得脸红脖子粗时,年安穿着一身得体的衣服,推开了大门。
所有人都没想到他会来,以至于年父见到他的第一句话就是:“滚出去!谁允许你到这儿来了?!”
若不是他身体消瘦,双鬓发白,眼角的褶皱都挤压在了一起,单凭这声中气十足的怒吼,实在看不出来他居然是从医院里出来的。
年安不骄不躁绕过所有人,修长的手指划过每一张椅子的椅背,最后停留在长桌的另一头,年父正对面的位置坐下。
顷刻间,方才还吵吵闹闹的人突然都安静了下来,望向了年安噙着浅笑的面容。
“年董事,您老了。”年安撑着下巴,笑得疏离又客气,眼中却是深不见底的冰冷,他越过长桌,对上了年父浑浊中饱含怒火的目光,“老人家身体不好还是好好养病,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