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躺在地上的那封离婚协议书,以及最下面写着的名字,终于收回视线, 什么也没说,转身跟着年安下了楼梯。
宓时晏失魂落魄的站在原地,他望着门口的人,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脚步的离婚协议书,蹲下身,慢吞吞地把它捡起,指腹擦过年安的名字, 未干的墨水被擦出残影。他抬起手, 看着指腹处些许并不明显的黑色印记,终于慢慢晃过了神。
窗户没关,今天的天不算晴朗,没有太阳, 风肆意地灌入房间,卷起窗帘,吹起发梢与屋内的一切, 更是将手里的薄纸吹得上下飘动。
宓母终是不忍, 上前, 看着自己憔悴的儿子,她重重叹了口气,低语安慰道:“都会过去的……”
宓时晏没说话,他打着赤脚蹲在地上,看着手里的离婚协议书,方才满腔愤怒尽数退去,过去无数个日夜期盼的事情终于如愿以偿,他却没有半点喜悦,耳朵什么都听不见,嗡鸣不断。他变成了废品站里被人遗弃的音响,即便通上电,也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宓时晏知道,过不去了。
年安不要他了。
他盼了一年多的离婚协议书,曾经无数个日夜都曾期盼着年安什么时候能够签下,如今却成了一把划破他心脏的利刃,刺的他心口钝疼,宛若整个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