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竟想起了顾晏生,别人肯不肯他不知道,顾晏生应该是肯的。
他俩的兄弟情无须质疑。
何钰抬头看了看天,半个时辰已到,朱翟好几次催他,何钰假装没看见,但是他焦躁的脚步走来走去,被安语嫣听了个彻底。
眼睛不好之后,耳朵倒是好了许多,能听出原来许多听不出的声音,她催促何钰,便是因为朱翟,也不是一次两次了,第五次时,朱翟正打算过来,便见何钰无声无息站在不远处。
“令尊呢?”朱翟蹙眉。
“我爹娘不愿意跟我走。”何钰回头瞧了瞧,意外在旁边的楼上发现一道身影。
高挑修长,熟悉异常,风吹过,他腰间的荷包轻微晃动。
这么多年了,爹腰上还是那个荷包。
何钰失笑,“我爹连见我都不愿意。”
“这是你自己的原因,可不怨我,咱们走吧。”朱翟丝毫不为所动。
何钰明白,“我知道,就走了。”
他最后看了一眼站在躺椅旁,努力朝这边听声音的娘,和站在楼上,半隐在黑暗里的爹,决然离开。
既然是爹娘的意愿,当遵守便是,何钰不认为他爹没有自保的能力,即便龙困浅滩,那还是龙。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总归他爹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