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四十多岁人了,跪她她承受得起吗?我看啊,她也就是个半吊子,说不准把爸医死了,还能分点钱!”麦香秀全然没有亲生父亲临终的悲伤和慌张,尖细的嗓音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刻毒地翻了一下眼皮儿。
翠姑起身一巴掌扇在麦香秀的后脑勺上:“死女子,你心里还有你爹吗?我造了什么孽,生了你这么个不孝女!”态度前所未有地卑微,哀求麦小芽救她的丈夫。
或许翠姑和麦克俭是有几分真感情在的吧。
地上的麦克俭果然脸色发青,青白的眼睑睁得很大,仿佛一条脱水的鱼张嘴大口呼吸,如果麦小芽再不出手,他恐怕真的一命归西了。
脑海中映出麦克俭在橘子树下杀人般阴狠的面孔,还有父母健在时虚情假意的关怀,麦小芽陷入了苦思:如果把他救活,他会再次对她动杀机吗?还有她的一双弟弟妹妹,能逃过被他胁迫的手么?
可他似乎真的等不到那一天了。
“你还想什么?他是你亲爷爷!你骨子里流着他的血!”翠姑哭得快背过气去。
医者父母心,救人须救急。如果今生今世能被仇恨蒙蔽了良心,她也许能杜绝一个后患,可永远也无法原谅自己,在将来某天回想过去,有一个病人曾经死在她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