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从黑暗中走了过去。
她知道方才从自己眼前走过去的人正是乾坤宫的大内侍吴隐之,而他在此时前来,大抵是亲自来传皇上的旨意,所以她特意静静地藏在夜色里一段时间,因为她知道,人在紧张过后通常会选择与身边人倾诉憋在心中的一口气,而这口气可以让她重新认识一下旁人眼中的许妃娘娘。
可她却没有想到,同为宫女出身的许诺竟然会为了一声咳嗽而断了一个宫女的一根手指头。
她印象中的许诺,纵然骄横,却还不至如此残暴。
难道权力当真可以让人迷失,让人失去或多或少的良善本性吗?
见了她低眉过来,那个在方才先道出自己听闻的内侍先行开了口,语气蛮横:“干什么的?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方才还在感叹为奴不易的人,一转眼便对同为奴婢的她横眉怒目了。
有些人,无论自己的处境有多难,都还是会刁难比自己的处境更艰难的人。
同是天涯沦落人,旁人欺负我,那我便欺负你,这也是这个世道有时会让人绝望不已的原因之一。
苏蔷低眉顺眼地将腰间的宫牌呈了上去:“浣衣局宫女唐岭求见许妃娘娘。”
“唐岭?”那个内侍没有去接宫牌,只是懒懒地瞄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