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医疗里浸淫数年,对这些广为人知的疾病早已烂熟于心,那些症状体征更是信手拈来,单单从太医们的只言片语,甚至连沛王的鼻子眼睛都没见着,就轻易做出了诊断。
他犯了行医的大忌。
“我是要你亲自来望闻问切,诊断疾病。你要记住,不管你多么饱览群书,知识丰富,或者广阅百病,经验深厚,都不可以凭别人的话做诊断,更不可以凭空去开方治疗。你很聪明,但也聪明过头了。”
张起仁语气冷肃,一字一句重重扣在耳膜上,直震颤到他心底。
吴议一时气血上涌,脸色却苍白如纸,朝这位老迈而清明的师长深深鞠了一躬:“学生受教。”
这一回已不似方才的碍于礼节,是真正心悦诚服,受到教训。
张起仁抬手摸了摸他的头顶,亦卸下刚才的严肃庄重,微微笑道:“行了,你就随我进去看看沛王殿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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沛王李贤,武则天的次子,他富有争议的身世和短暂动乱的平生都涅没于隐秘的史料和无尽的争斗中,仅仅给后世留下一个年轻而仓惶的背影。
传闻他是韩国夫人与唐高宗偷情而生的儿子,因此一生为武后厌弃,这些流言蜚语便似茶余饭后如期而至的小小蝇蛾,终日在长安的大街小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