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红军蹲坐在无人的公园里,打去了一个又一个的电话,身上穿的西装有些皱褶,平日里总是打理得很整齐的头发因为风吹有些凌乱,可他丝毫没有空搭理,只是冲着电话那头不知是谁不断乞求着,放下了所有的尊严,却也只能收到拒绝。
他抬起头,忍不住苦笑,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他不怪任何人,只怪自己当初不肯见好就收,没能审时度势,最后反倒是害了身边所有的人。
他拿起口袋里的本子,本子已经挺厚,由于经常翻阅甚至显得比较破,上头记载了一笔又一笔的债务,其中不只有银行的、高利贷的、还有亲朋好友的……他现在想起来也不知道那时候为什么会迷了心,只觉得再撑撑、再撑撑,却哪里知道这撑着撑着害了多少人。
从手机的通讯录界面退出去,桌面上是他们一家三口的合照,那是在左妙妙上大学前,送她去大学时一家人一起在学校门口拍的,那时女儿脸上还带着些天真的稚气,笑得灿烂,而妻子向来不太喜欢拍照,有些腼腆,被刺眼的阳光影响,眼睛眯得挺小,可脸上依旧是清楚的笑容,而他站在两人的正中间,意气风发,衣着鲜亮。
他忍不住苦笑地看了看此刻的自己,想起了女儿昨天晚上给他打的电话,电话那头女儿哭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