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宫中领完赏出来,百里家的老仆已经在宫门外恭候多时。
“李叔,我娘身子可还好?”
百里景逸身后跟着的副将罗田,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般忸怩的模样,可算是见了西洋景了。
“夫人这几年身子才算是好了些,就是整日思念公子,以至于心情一直郁郁寡欢。”
被百里景逸唤作李叔的那名老仆,想了想,还是据实说了。
百里景逸作为百里家这一代唯一一位男丁,竟然学他父亲弃笔从戎,此事一直是梗在他们母子之间的一根刺。
他母亲的意思是让他好好读书,长大之后蒙荫入士。
不必出让人头,只求平安一生就好。
可是百里景逸早就将在他两岁时,就已经马革裹尸的父亲百里震,当做自己的重要奋斗的目标。
所以就算小时候读书到深夜,这拳脚功夫和兵法谋略,他也未曾落下过。
与母亲意见想法相左的最终结果就是,十三岁那年,百里景逸瞒着他母亲,偷偷去了军营。
待他母亲发觉时,已经为时已晚。
百里景逸在边关苦熬了五年,此时看着已经朱漆斑驳的百里府大门,一股酸涩感从心底油然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