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缕发丝散落下,梅氏顾不得仪态,胸口窒息闷热的感觉几乎使她失去理智,她颤抖着声音,像是对待一朵珍稀且娇贵的花儿:“你……你是谁……”
她下意识地不愿相信这个事实,因为那个男人并不姓苏,他们的女儿应当在出生那日,就死了的。
可是面前小姑娘的眉眼,却愈发清晰,淡眉杏眼,肤色雪白细腻,颊边有一对小梨涡,不论委屈的时候,还是高兴的时候,都会露出来,让人舍不得苛责,更想赋予她最珍贵的宝贝。
可是她正面色苍白地坐在那里,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却透出一股厌倦。
梅氏颤抖着双手走近看她,一颗心就像薄脆的枯叶,稍不留神,就会有皲裂的痕迹蔓延开。
女人正值壮年,身形本该是纤瘦而挺拔的,现下却有些佝偻着身子,几息间成了七十老妪,声线颤抖而沙哑:“阿……瑜,你的父亲是谁……是谁……”
他现在怎么样了。
阿瑜听到父亲两个字,终于茫然地看向她:“爹爹啊,他走了,我还有很久才能见到他呢。”
一瞬间,耳边出现嗡鸣声,梅氏甚至听不见自己的声音在说什么:“他……走得、走得……”
阿瑜突然回过神,苍白的唇瓣轻启,有些冷漠地道:“与您何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