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猛拍方向盘,“说。”
陆石鹏深吸气,铆足劲儿,“护工说韩汀去找过成毅山,他留了一笔钱。”
“一笔钱?”红灯还剩六十秒,陆烟索性熄火,饶有兴致听他说。
成毅山,她那个精神失常的父亲,住的是当地最好的精神科,陆烟半数存款都花给他治病。
可惜,人依旧痴傻,大小便失禁,夜里睡觉忘了呼吸差点憋死。万幸,他知道他还有子女。
后视镜看嘴唇有些脱妆,陆烟慢条斯理旋开唇膏,“让护工扔了吧。”
补完妆,盖子阖上那一声响,听得陆石鹏太阳穴发麻。
“扔……扔了?”陆石鹏手心浸出薄汗,那笔钱数目超出他认知。他并不了解这个妹妹,他们好像仅停留在血缘层面。陆烟有自己的生活圈子,他进不去。而她能轻而易举窥探甚至掌握他们的生活节奏。
他听过韩汀的名字,或者说,偶然通过电视报道见过他。
韩汀给灾区捐款两千万,接受记者采访时眼角噙着淡笑,神情却是冷的。他看镜头,看穿屏幕后草芥蝼蚁。
陆石鹏肩膀塌了。
“你拿走也可以。”陆烟打断他,陆石鹏垂眸,掩盖住苦涩。
“我不要,我马上扔掉。”他像被抽走骨架,毫无生气